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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听!你又要耍我,我才不上当。” 飘云看着他的侧脸,奇怪的问:“咦,你变聪明了?” 龙天佑扭头碰碰她的脸:“你老实呆着,听话。” 飘云于是很老实的趴在男人的背上,手攀着他的肩头,小声说:“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 具体如何我记不清楚了。 大概是有一对情侣,两个人走失在雪山里,又冷又饿,却始终等不到救援。 两个人就躲在山洞里依偎着取暖,有一次男人出去找吃的,过了很久都没回来,女人以为男人扔下她一个人走了,很绝望的哭。 没想到男人却回来了,满身都是血,一只手臂不见了。” 龙天佑震动了一下,不放心,又把她往上托了托。 “女人哭得更凶,问他怎么了。 男人说是被熊扯掉的,然后递给女人一块rou。 烤的很焦,已经看不出颜色,接着就昏了过去。 女人靠那块烤焦的rou活下来,男人却死了。 后来发生了什么,你应该可以猜到的,那块rou是男人的……” “不要说了!”龙天佑停下来,坐在冰冷的雪坷上,把飘云放在自己的膝头。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飘云看着他:“我想告诉你故事最终的结局,女人活了下来,后来嫁给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。 可是结婚没多久,丈夫就不要她了。 因为每天晚上她都会做梦,梦里喊得都是前男友的名字。 后来,女人精神崩溃,进了疯人院。 你以为这是一个关于爱和奉献的故事吗?不,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故事。 因为同归于尽,所以没有意义。” 飘云拉着龙天佑的手,探进自己的衣服里,呼吸微弱。 “这里断了,好像还有这里。 肺叶有损伤,我现在连呼吸都困难。 天佑,别在自欺欺人了。 我走不出去,我会拖垮你。 放我下来,你自己走。” 龙天佑用力捏着她的下巴,咬着牙,目光凶狠:“童飘云,你给我听着,如果你敢死在这儿。 我就把你的小情人大卸八块,让他下去好好陪你,让你们在阴曹地府双宿双栖。 我说到做到!” 飘云笑,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:“你明明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,为什么还拿狠话来吓唬我?你总是这样,说一套,做一套,口是心非。” “童飘云,你故意欺负我是不是?就因为我喜欢你,你就可着劲欺负我是不是?为什么总是赶我走,你就这么不待见我?让我为你做点事不行吗?就算死,让我陪着你不行吗?如果是柳寒城,你会叫他走吗?你会吗?” 男人拥着她的手很温柔,唯有语气咄咄逼人,飘云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的更深。 脖子那一小块肌肤,有男人的体温。 “就算你不稀罕我,柳寒城你也不管了吗?你不想见他了吗?”龙天佑使出最后的杀手锏。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有多痛,他自己明白。 可是他顾不得,除了眼前这个身心都不属于她的女人,他什么都顾不得。 “天佑……”飘云冰冷的手指摸着男人的脸,她想说些什么,可是胸口痛得厉害,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一寸寸的碎裂。 把脸搭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,疼痛似乎缓和了些。 “我带你去见他,飘云。”龙天佑重新把她背起来。 到处都是积雪,他的脚步很沉,却感到后背的身子似乎越来越轻。 “飘云,不要睡。 跟我说点什么,我们来说点什么。” 飘云捂着嘴咳嗽: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 “说说你跟柳寒城的事,你们究竟是怎么开始的?我一直很好奇。” “作业本。” “作业本?” “是,六十多本,很重。 我一个人搬不动,刚毕业,不好意思找人帮忙。 结果手一滑,全掉在地上,同学们都在笑,只有他帮我一本一本捡起来。” “就这么简单?” 飘云笑:“有多难?” 飘云把头靠在龙天佑的肩膀上,好像有些张不开眼睛。 “你喜欢他什么?” “洗得很白的衬衫,漂亮的手指,阳光和青草的味道。 说不清楚,只是每次看到他,都觉得心疼。 仿佛很久以前就认识,你相信缘分吗?” 龙天佑点点头:“相信。” 总觉得她的身子在向下滑,他把她又向上托了托。 不能让她睡着。 “飘云,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,会不会喜欢我?” “不会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你那么凶。” “那我以后不凶你了,你会不会喜欢我?” “不会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你对我不好。” “那我以后对你好,你会不会喜欢我?” “不会……” “为什么?” “……” 没有意义的问题,没有意义的答案,在莽莽林海间无休止的重复。 飘云想起了母亲讲的童话故事,凶猛的野兽每晚拿着玫瑰花问被自己囚禁的美女,你爱我吗? 她爱他吗? 或许爱情故事只有两个结局,一个叫永远,在童话里。 一个叫死亡,在现实里。 而前方的路,没有尽头。 飘云感到很疲倦,侧头看看龙天佑,这么冷的天,他的汗水却顺着下巴淌进脖子里。 她想拿出手绢帮他擦擦,却发现,自己冻得手脚僵硬。 还是很困,可是她不能睡。 用力张大眼睛,向远处看,忽然发现一团毛绒绒的活物掩藏在树林后,飘云心里一惊。 同一时间,龙天佑也停住了。 呜呜咽咽的悲啼,从树林的西北方传过来,像小狗的哭声,拉着怪怪的长声,凄厉悲凉,可怜极了。 飘云拍拍龙天佑的肩膀:“过去看看吧,顺便歇歇脚,你太累了。” 龙天佑问她:“你不怕?” “怕也没用。 真进了它们的掠食区,我们怎么都走不出去,干脆从容点。” 龙天佑点点头。 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只胖乎乎的小雪狼,雪团一样的白,rou嘟嘟的后腿被夹在一只锈迹斑斑的捕兽夹上,血rou翻开着。 可怜的小东西,一定是不听大人的话偷跑出来玩,结果中了埋伏。 “这里怎么会有兽夹?” “应该是以前的猎人留下的。 听这里的工作人员说,这片原始森林建国前是鄂伦春、鄂温克这些游猎民族的猎区。 飘云,咱们走吧。 幼崽跑不远,狼窝可能就在附近。” 飘云点头,他们准备离开,小狼却越叫越惨,像被